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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杀局抉择用信息差破生死困局（第1页）

暮色像一块沉重的幕布，压在偏僻宅院的飞檐上。

柳先生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，扎得空气都凝滞了。杀王重阳？这不仅是与皇室彻底决裂，更是把普惠丹坊和青州的根基都押上了赌桌。

欧阳盖伦端起茶杯，指尖微凉。他在快速计算利弊：答应，能拿到九转还魂丹的线索，却成了废太子的刀，迟早被灭口；拒绝，以柳先生的狠辣，今天恐怕走不出这宅院。

“柳先生真会开玩笑。”欧阳盖伦轻笑一声，茶水在杯中晃出涟漪，“王丹师是皇室供奉，杀他等于与整个南汉为敌。我一个小小的丹坊掌柜，哪有这么大的胆子？”

“胆子是逼出来的。”柳先生放下茶杯，声音陡然转冷，“欧阳先生以为，躲在王重阳身后就安全了？废太子殿下已经查到，你在青州帮皇室挡过我们的路，还拿到了军方订单——这些账，迟早要算。”

他拍了拍手，院墙外立刻传来整齐的脚步声，至少有二十个修士，气息都在炼气七层以上。

“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，不答应也得答应。”柳先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“杀了王重阳，丹方归你，殿下还能保你做南汉的丹道总管；不杀，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。”
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
欧阳盖伦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看似妥协，眼神却在快速扫视四周。墙角的灯笼、院中的石桌、柳先生身后的屏风……每个细节都在他脑中闪过。

“我需要知道王重阳的行踪，还有他的弱点。”他缓缓开口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普通生意。

柳先生脸上露出得意的笑：“这才对嘛。王重阳每周三晚上会去城西的‘听雪楼’，那里是他私会情人的地方，防卫最松。他的弱点是……”

“不必说了。”欧阳盖伦打断他，“我需要三天时间准备。另外，九转还魂丹的线索，得先给我一半。”

他在拖延时间，也是在试探。如果柳先生真的知道丹方在哪，必然会有所保留，这就能判断对方的筹码虚实。

柳先生果然犹豫了一下，从怀里掏出半张残破的纸：“这是丹方的前半部分，杀了王重阳，再给你后半部分。”

欧阳盖伦接过纸，上面确实画着几味药材，和药宗的记载能对上，看来是真的。

“三天后，听雪楼见。”他转身就走，没有丝毫留恋。

院墙外的修士没有拦他，显然柳先生有十足的把握，他不敢耍花样。

走出宅院，周平立刻驾着马车迎上来，脸色焦急：“先生，您没事吧？刚才里面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欧阳盖伦钻进车厢，立刻道，“去王家，快！”

马车疾驰，欧阳盖伦摊开那半张丹方，眉头紧锁。柳先生敢让他去杀王重阳，必然有后手——说不定是想借他的手除掉王重阳，再把罪名推到他头上，一石二鸟。

“必须让王重阳知道这件事，但不能直接说。”欧阳盖伦思索着，“直接说，他未必信，还可能觉得我们在挑拨离间；得用‘事实’让他自已发现。”

马车停在王家门前，王重阳正在炼丹房研究新丹方。见欧阳盖伦深夜来访，有些意外：“这么晚了，有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