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竹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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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穿越了（第1页）

河水的冰冷刺穿了每一个毛孔。

苏晚意识回笼的瞬间，肺里灌满了浑浊的河水，她本能地挣扎，手脚却像被什么缠住——不是安全带，是粗糙的麻布衣料。

水面上方，破碎的记忆与现实重叠。

刹车失灵的轿车、沈薇薇那张在对面车里扭曲的笑脸、刺目的阳光、玻璃碎裂的脆响……

然后是黑暗。

无尽的黑暗。

“咳——咳咳！”

她猛地冲出水面，剧烈咳嗽，河水从口鼻中呛出。视线模糊中，她看见自已泡在一处陌生的河滩边，河水浑浊泛黄，两岸是稀疏的芦苇和远处低矮的土坯房。

这不是医院。

身上的衣服——粗麻布缝制的对襟衫子，补丁摞着补丁，袖子短了半截，露出细瘦的手腕。手腕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，有些已经结痂，有些还泛着红肿。

脑子里突然炸开另一段记忆。

不是她的。

或者说，现在是她的了。

原主也叫苏晚，七岁被亲生父母以“换粮”为由卖给三十里外柳树村的赵家做童养媳。赵家原本有个傻儿子，三年前掉进这河里淹死了，赵家夫妇便把怨气全撒在她身上。

八年。

八年非打即骂，吃不饱穿不暖，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挑水、洗衣、挖野菜，稍有不顺就是一顿藤条。昨天因为挖的野菜少了半筐，被“婆婆”王氏用烧火棍抽了半个时辰，关在柴房一夜没给饭吃。

今天一早被踹醒去洗衣，河边滑倒跌进水里时，原主放弃了挣扎。

也好，死了就解脱了。

这是原主沉入水底前最后一个念头。

然后，现代苏晚的记忆灌了进来。

“这算什么……老天爷的玩笑吗？”苏晚趴在河滩上，浑身湿透，初春的寒风刮过来，冻得她牙齿打颤。她低头看着那双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——这不该是一个十五岁少女的手。

脑中的记忆还在翻涌：赵大柱，酒鬼兼赌徒；王氏，刻薄狠毒的村妇；还有赵家那个早就嫁出去的大女儿赵金花，每次回娘家都要从原主身上刮层油水。

“赔钱货！洗个衣服都能掉河里，怎么不淹死干净！”

尖锐的骂声由远及近。

苏晚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半新蓝布褂子的矮胖妇人提着根藤条，怒气冲冲地从土路上跑下来。王氏，四十出头，三角眼，颧骨高耸，嘴角天生向下撇着，一副刻薄相。

“装什么死！衣服呢？老娘的新褂子要是冲走了，看我不剥了你的皮！”

王氏冲到跟前，看见苏晚空着手，河面上飘着个木盆，里面几件粗布衣服早就不知冲到哪里去了。她顿时火冒三丈，扬起藤条就抽下来：“败家玩意儿！那褂子值五十文呢！”

藤条破空的声音苏晚太熟悉了。

现代童年里，赵雅婷虽然不动手，但那种冷暴力、关小黑屋的精神虐待，和这种直接的肉体疼痛，本质没有区别。都是施虐者对被掌控者生命尊严的践踏。

但这一次——

苏晚猛地抬手，一把抓住了抽下来的藤条！

王氏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