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竹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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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档案中的幽灵二（第1页）

他们站在一条医院的走廊里。空气里有消毒水的气味。时间是2005年，根据墙上的日历。

十岁的沈诗元坐在走廊长椅上，穿着病号服，低着头。他的手臂上，那些几何疤痕正自发地发光、重组，从简单的三角形演变成复杂的多面体网络。

一个护士匆匆走过，看了一眼，摇摇头，继续前行——在系统的干预下，她“看见”的只是普通皮疹。

两个模糊的灰色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。他们拿着那个抑制设备，正在靠近。

“现在。”纪测说，“信念强度初始值：100。每次干预会消耗多少？”

【取决于干预幅度。轻微提醒：1-3点。直接对抗：10-30点。改变关键决策：50点以上。】

沈诗元走向童年的自已。小男孩抬起头，眼睛是清澈的浅褐色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好奇——他还没学会害怕自已的异常。

“你画下来了吗？”成年沈诗元问。

小男孩愣了一下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翻开。上面是用铅笔笨拙描绘的几何图案，正是他手臂上疤痕的演变过程。

“它们会动。”小男孩小声说，“像活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成年沈诗元蹲下，“听着，待会儿会有两个人过来。他们会用一个小机器对着你，然后这些图案会消失。但我要你记住：不是真的消失。只是睡着了。你可以在心里继续画它们，在想象中让它们生长。明白吗？”

小男孩点头，又摇头：“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做？”

“因为他们害怕你不普通。”纪测走过来，他的声音让小男孩睁大了眼睛——这个陌生人身上有一种让他安心的频率，像那些图案的共鸣，“但你的不普通，是你最珍贵的东西。”

灰色身影已到五米外。设备启动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高频声。

【干预判定：情感引导。消耗信念强度：8点。当前剩余：92。】

“现在闭上眼睛。”成年沈诗元说，“在心里画一个从没见过的形状。最复杂、最美丽的那种。”

小男孩闭上眼睛。他的额头微微皱起，专注地思考。手臂上的光纹响应般地增强，开始抵抗抑制信号。

灰色身影加快了脚步。

纪测突然转身，走向墙上的火警报警器，一拳砸碎玻璃罩，拉下开关。

警报声响彻整层楼。灯光闪烁，喷淋系统启动。护士们跑出值班室，患者涌出病房，走廊瞬间混乱。

灰色身影在人群中试图保持路线，但被惊慌的人群阻挡。

【干预判定：环境干扰。消耗信念强度：15点。当前剩余：77。】

成年沈诗元握住小男孩的手：“记住这种感觉。记住有人告诉过你，你的不同是礼物，不是疾病。这记忆会沉睡很多年，但它在。有一天你会醒来。”

抑制设备终于突破人群，指向小男孩。光纹开始褪去。

但在完全消失前，小男孩睁开眼，看着成年自已，问：“我们以后会再见面吗？”

成年沈诗元微笑：“我们从未分开。”

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