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竹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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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渔村异象 血月裂海1（第1页）

寒霜城的渔火，本该是黑夜里最温顺的星子。

戌时三刻，北域的寒风卷着咸腥气掠过海岸，将渔船上的灯笼吹得轻轻摇晃。十五岁的陆离蹲在自家渔船“破浪号”的船舷边，指尖刚触碰到海水，就被一股刺骨的寒意逼得猛地缩回手。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指尖，眉头紧锁——往年此时，就算是深冬，海水也不会冷到这般地步，仿佛指尖刚沾到的不是海水，而是北域冰原上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
“阿离，快回岸！”父亲陆远的吼声从码头方向传来，穿透了呼啸的海风。陆离抬头望去，只见父亲黝黑的脸庞在渔火映照下绷得紧紧的，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铁制渔叉，叉尖还沾着未干的鱼鳞。他身后跟着几个相熟的渔民，个个神色慌张，朝着各自的渔船狂奔。

“爹，怎么了？”陆离站起身，朝着码头大喊。他脚下的“破浪号”是父亲花了半生积蓄打造的，也是家里唯一的生计来源。三天前，东岸的礁石就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痕，鱼群也变得异常狂躁，频频冲向浅滩，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。村里的老人们都说，这是“归墟吞海”的前兆，但陆离一直以为是老人们的迷信。

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天空突然暗了下来。原本皎洁的圆月像是被泼上了一层猩红的染料，短短一炷香的功夫，就彻底变成了一轮血月悬于天际。细碎的血光如雨点般洒落，落在皮肤上带着一丝黏腻的温热，与空气中的寒意形成诡异的反差。

“不好！是血月！归墟要醒了！”老渔夫阿海的嘶吼刺破夜色。他佝偻的身子在寒风中剧烈发抖，手里的渔网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，只是指着海中央，眼神里充满了绝望。

陆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心脏骤然缩紧。平静的海面突然开始剧烈翻涌，浪涛不再像往常一样涌向岸边，反而朝着海中央疯狂倒流，露出了布满狰狞裂纹的海底礁石，像是大地被生生撕开的伤口。无数渔船在倒流的海水中失去平衡，船锚被连根拔起，船板碰撞的声响、渔民的哭喊声与海风的呼啸交织在一起，构成一曲绝望的乐章。

“阿离！快跳下来！船要沉了！”陆远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他被两个渔民死死拉住，拼命朝着“破浪号”挥手。此时的“破浪号”已经开始倾斜，船身被倒流的海水拉扯着，缓缓朝着海中央移动。

陆离刚要纵身跳岸，一道黑影突然从海中央的漩涡中猛然跃出，重重摔在“破浪号”的甲板上。那人身披破烂的青衣，胸口插着半截断刀，刀刃锈迹斑斑，却在血月的映照下泛着一丝诡异的蓝光。鲜血顺着刀刃滴滴答答地落在甲板上，瞬间就被冰冷的甲板冻结成冰晶。

他挣扎着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。陆离这才看清，那人的左眼竟是一颗泛着蓝光的机械义眼，齿轮在眼眶里缓缓转动，正死死盯着自已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