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竹小说

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
第25章 草原上的弦歌（第1页）

草原的风带着沙砾的温度，卷着马头琴的长调从远处飘来。林也站在敖包前，手里攥着张泛黄的明信片，上面是周老师年轻时的照片——他坐在蒙古包前，怀里抱着把旧吉他，身边的牧民正拉着马头琴，两人的笑容比阳光还亮。

“是腾格尔大叔寄来的。”陈漾把小提琴盒往草地上一放，琴盒上的格桑花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光，“他说周老师当年在这里写过首《草原夜话》，可惜没来得及记下来，只在牧民的老调子上留了几句词。”

腾格尔大叔骑着马过来时，马背上驮着个牛皮袋，里面装着卷破旧的羊皮纸。“这是阿爸留下的记谱法，”老人的汉语带着口音，手指划过羊皮纸上的符号，“周老师说，这是‘草原的密码’，得用马蹄的节奏才能解开。”

羊皮纸上的符号歪歪扭扭，像风中摇摆的草，又像奔跑的马蹄印。林也试着用吉他弹出马的步频，“嗒、嗒嗒”的节奏里，陈漾突然发现，那些符号的间隔刚好能对上小提琴的空弦音。

“是《草原夜话》的开头！”陈漾的弓弦一拉，清亮的音在草原上炸开，像道闪电劈开云层。腾格尔大叔突然唱了起来，长调里带着苍凉的颤音，歌词正是周老师留下的那几句：“星星落在马背上，风在说旧时光……”

远处的羊群像团流动的云，牧民们听见歌声，纷纷骑着马围过来。有人拿出马头琴，有人敲响羊皮鼓，连放牧的孩子都跟着哼起了调子。林也的吉他声混在其中，时而像溪流潺潺，时而像骏马奔腾，竟和草原的韵律浑然天成。

“周老师说，草原的音乐得‘接地气’。”腾格尔大叔指着远处的勒勒车，“他当年就躺在车底下听马蹄声，说那是最天然的节拍器。”

夕阳把草原染成金红色时，他们在牧民的蒙古包里发现了个旧木箱，里面装着周老师的录音带。其中一盘标着“与老阿妈对歌”，播放时，传来周老师的笑声和位老人的歌声，两人用蒙语和汉语交替着唱，像场跨越语言的对话。

“老阿妈说，人走了，歌还在草里长。”腾格尔大叔的眼眶红了，“她临终前说，等懂歌的孩子来，就把这句词加进《草原夜话》里。”

林也突然拿起吉他，弹出段新的旋律，把老阿妈的歌声和腾格尔大叔的长调都融了进去。陈漾的小提琴跟着拔高，像雄鹰掠过草原，所有的乐器和人声突然汇成一股洪流，在蒙古包外的空地上盘旋，惊得远处的马群扬起了前蹄。

夜色降临时，篝火燃了起来。牧民们围着火焰跳舞，马头琴的长调与吉他的和弦缠绕着，像条发光的河。林也看着跳动的火苗，突然明白周老师为什么说“草原的歌有根”——它不是写在纸上的音符，是长在土里的草，是跑在风里的马，是世世代代牧民心里的念想。

腾格尔大叔把羊皮